绿键空调

〔全员向原创AU〕天演 序

的确是普雷。



即使双眼未睁,klye依然无比确信这一点。这里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样的阴冷、潮湿、暗无天日。在还昏迷而毫无知觉的时候,它亘古寒凉的空气就已跟随呼吸涌入鼻腔,在腹胸中郁结不散;如今意识转醒,饱受寒苦的器官们便迫不及待地对kyle低声私语:



这里的确是普雷赫斯。



可他不应该在这儿。这是片由战争、征服、衰落和崩溃组成的地域。父亲常呼之为“普雷赫斯托里东”,意味史前巨蛋,取自其足以令任何人类文明汗颜的悠久历史、终年不见天光的混沌气候和誓与人世隔绝的外交姿态;在各大中立城邦里,它的名字则是“日落国度”和“幽暗地域”;而kyle的母亲则有个更简单(或者说更复杂)的称呼,“我老家”。她提起自己的故乡时总要慎用措辞,故作平静。



kyle却是真的很平静。这片位于大陆极北、为世人所忌畏的土地,他从没真正见过——当sheila随一名声名不扬的人类法师私奔出逃时,broslovski尚为二口之家,而他只是母亲腹中胎动的血肉。



但仅通过语言的排列组合,kyle业已将那段并不久远的过往拼凑补齐——由于两位家长不甚避讳的态度,部分闲极无聊的侍从和热衷八卦的女仆得以在工作之隙以多口相声的方式对消息进行章回体连载爆料。



他们讲起kyle的外婆向罗斯女神祈祷亲生姐妹的惨死,不曾想自己却在另一道隐秘而邪恶的咒言中先一步咽了气;数脉遭到牵连的显赫之族在数日之间被屠戮殆尽,而后死者们的头颅被切下挂在墙头,用它们涣散浑浊的双睛目睹更多同族被另一些同族所欺骗、煽动或割开喉咙;由灰矮人士兵组成的部队攻占了几座周边小城,肆意洗劫,他们都对里内大乱的卓尔城市新泽西虎视眈眈;据说甚至有灵吸怪的触手在分泌黏液,交绕欲动;刚从刚从法院毕业的人类法师gerald贸然加入由传奇吟游诗人randy带领的探察小队深入幽暗地域,为自己心爱的女卓尔甘冒涉命之险。



总有几个仆人在故事讲到这里时笑出声来。我想他们并不是为sheila的获救感到发自内心的喜悦,笑闹打趣多因randy的闪亮登场笑闹打趣,或者单纯为了嘲讽gerald罢了。



kyle对日落国度的往日印象仅止于此。现在身临其境,他有了更多发现。


这里的空气弥漫着陌生的腐朽气息。天气也很糟,夹杂冰晶的细雨中,重重浓雾随目光蒸腾流转,翻滚起伏如同海浪延伸,堆叠直至极目尽头。纷纷扰扰,许多模糊而空洞的声音同雾气一道盘旋,意义不明,它们因为喑哑而显得十分聒噪。

如果我现在是身在的圣堂,那么大概是女祭司们点燃了所有的安息香,顺带一齐为她们的罗斯女神诵读起了最长最晦涩的经文。毕竟需要侍奉和需要悼念的东西都太多了。

想到这个,kyle不由得抿出一抹苦笑。显然,这里并非那样的“祥和”之地——而且应该是在户外。

没有穹顶的户外立刻给他带来了麻烦。一颗夹杂冰晶的雨点随着眼皮翻开落入左边眼球,融化开来,疼得他泪水模糊,kyle这才发现自己醒来前似乎保持着一种怪诞的姿态仰面朝天。他只好用未受袭击的右眼观察起自己裸露的前臂,从刚才开始,那里就一直感觉不大自然。

许多小冰粒正于彼集结、消融,留下几道蜿蜒水迹。

kyle出神似地盯着看它们。霎时,寒意猛然透骨,恐惧也随之而来,攫取了认知。更准确地说,寒冷和惧意都早已降临,只不过复苏不久的迟钝感官此刻才接收并表达了这种信号。为什么?他迟钝地用手掌扫过前臂,残存的冰霜如同破碎的玻璃一般纷纷剥落。前臂的皮肤还很柔软,并很快回温,并无冻伤之虞。我在害怕什么?klye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不安。

雾气不停变换,冰雨继续四散。万千水珠中的其中一滴恰好近在眼前,klye有些愤怒地注视着水珠,认为它会缓缓划出一道竖直轨迹,可事实是,它似乎并未下落,却又被拉伸成并不圆润的狭长形状。

【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看起来他妈的有毛病】

显然他会错了意。

klye低下头,现在他可以看见白雪皑皑的连绵峰峦,银色河流在深绿树林中留下的蜿蜒丝线。


【不,是我,我正在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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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新泽西并非现实世界里的新泽西,设定里,它是一个由卓尔,即黑暗精灵(此文中对应sp中的新泽西人)占绝对主导的国度。

*现实生活中并没有多口相声这种东西。

*现实生活中没有谁会从法院毕业。

*另有槽点无数,留情轻喷。